BTC:比特幣的“罪與罰”：所涉刑事案中盜竊罪過半

證券日報專訪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肖颯

記者?李?冰

洗錢犯罪又現新手段。近日，最高人民檢察院、中國人民銀行聯合發布6起懲治洗錢犯罪典型案例。其中一起利用比特幣跨境洗錢案，更是引起業內廣泛關注。央行在發布此案時稱，利用虛擬幣跨境兌換，將犯罪所得及收益轉換成境外法定貨幣或財產，是洗錢犯罪的新手段。

一邊是比特幣的“罪與罰”，另一邊卻是比特幣價格的不斷飆升。今年以來，比特幣價格一度沖破6萬美元關口，隨后又從6萬美元巔峰跌回到5萬美元附近，其暴漲暴跌的走勢足以令很多人心驚膽戰，就連不少業內人士也紛紛大呼“看不懂！”

對于普通投資者來說，比特幣是否具有投資價值、潛在風險與多大，在司法實踐中又呈現出怎樣的特點？為此，《證券日報》記者專訪了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中國銀行法學研究會理事肖颯，從法律角度對比特幣予以解析。

分析 | 比特幣減半后安全率要保持在減半前水平，手續費收入需增加約4300％:據Theblock發布的分析文章，關于比特幣即將發行量減半的討論一直被視為看漲事件，但忽略了網絡安全隱患。不管美元升值多少，以礦工收入/網絡價值計算的比特幣安全率都將減半，這可能會給投機攻擊帶來不利影響。而為了使比特幣的安全比率在減半后保持在減半前的水平，費用收入必須增加大約4300％。[2020/1/10]

《證券日報》：在我國買賣、炒作比特幣等虛擬幣，以及買賣礦機，是否屬于違法行為？

肖颯：目前持有比特幣在我國是合法的。金融監管規定、司法實踐均認可比特幣是合法的“虛擬商品”，但不具有與貨幣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應作為貨幣在市場上流通使用。

關于對比特幣的買賣、炒幣行為是否屬于合法行為，在法律實踐中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看。一是個人偶發行為，是合法的；二是以交換比特幣為業，可能會涉嫌非法經營罪。打擊非法經營罪，保護的是市場經濟秩序。由此可見，判斷是否構成非法經營罪，重要前提是有沒有違反相應的經濟管理法規。一些以兌換比特幣為業，賺取差價、造成客戶重大損失、引起嚴重后果的行為，不能排除按照刑法第225條第4項“其他嚴重擾亂市場秩序的非法經營行為”報到最高法院，最終以“個案批復”的形式確定該行為構成犯罪的可能。

聲音 | Adamant Capital創始人：千禧一代將出售繼承的黃金轉而購買比特幣:據ambcrypto.com報道，Adamant Capital創始人Tuur Demeester最近在博客節目中表示，比特幣的“吸引力”基于這樣一個事實，即與法定貨幣不同，加密貨幣不能貶值。此外，Demeester稱，比特幣將電能轉化為金融可靠性。所有這些涉及比特幣的工作，所有這些挖掘，只是圍繞比特幣建立一條護城河，并使其不可變地擁有這種去中心化的共識。Demeester認為，千禧一代將出售他們繼承的黃金轉而購買比特幣，以保護他們的金融投資組合免受系統性風險。在大約10年后，千禧一代的集體購買力將取代X世代以及嬰兒潮一代，這將成為最大的收入來源。Demeester指出，新用戶不進行初始投資是由于1 BTC的成本過高。他澄清說，每個比特幣可以分至8個小數位，即0.00000001 BTC為交易中可以處理的最小金額。[2019/5/28]

對于非比特幣類虛擬幣，就現有案件來看，司法機關對其他一些主流幣或ICO、STO而來的虛擬幣，法律界的認識趨于同頻，即認定為“非財物”。也就是說，買賣非比特幣類虛擬幣在我國司法實踐中并不認為“該類虛擬幣是財物”，也并非買賣就是違法行為，只是不受法律保護而已。但在一些案件中，可能會被認定為非法侵入計算機信息系統罪。因此，投資者涉及其他虛擬幣面臨的財產風險和合同風險相對會更大。

聲音 | Danny Charvez：長期來看比特幣和美元之間存在明顯的負相關性:據分析師Danny Charvez表示，比特幣和美元之間存在明顯的負相關性。當美元指數處于熊市趨勢時，比特幣是牛市，反之亦然。例如：自2017年4月10日起，美元指數累計下跌287天，從101.00跌至89.00，盤整后經歷了反轉。與此同時，比特幣從1200美元漲到了2萬美元，之后又回落。從2018年4月16日起，美元指數在63天內從89.00上漲到95.00。與此同時，比特幣從9900美元跌至5800美元。Charvez指出，就比特幣而言，在突破1萬美元之前仍處于熊市趨勢，但全球其他市場的疲軟走勢或成為改變比特幣下跌趨勢的催化劑。[2018/12/19]

我國法律、行政法規并未禁止比特幣挖礦機的買賣。杭州互聯網法院在2018年審理的國內首例比特幣礦機買賣糾紛案，也確認了買賣比特幣礦機合同的合法性。

動態 | 報告顯示比特幣總網絡容量的經濟活動份額幾乎是XRP和BCH兩倍:據咨詢公司Satis Group最新報告顯示，比特幣總網絡容量的經濟活動份額幾乎是XRP和BCH的兩倍，交易增長速度超過經濟活動導致投機份額增加。除了BTC和ETH之外，大多數網絡由于需求低，都沒有使用其最大吞吐量。即使經過最近的下跌，BTC和XMR的風險調整收益也比標普500和GLD表現要好。盡管市場價格表現不佳，但交易額保持穩定。交易增長減少，但與交易活動相關的網絡價值仍在不斷增加。代碼庫開發持續強勁。[2018/7/30]

《證券日報》：伴隨比特幣價格不斷飆升，涉及比特幣的相關法律案件是否有增加趨勢？司法實踐中對該類案件普遍判決情況如何？

肖颯：從中國裁判文書網公布的判決情況來看，涉及比特幣的相關法律案件，無論是刑事或是民事案件，都呈現逐年上升趨勢，預計未來幾年涉幣案件還會繼續增加。

但從目前司法實踐來看，投資者對包括比特幣在內的虛擬幣相關法律規范的認知有限，風險防控意識低，該類案件呈現維權周期長、成本高的特點。我近期處理的一個礦機失竊案例中，雖然國內已有判例，認定礦機托管合同的法律效力鄂0111民初3929號民事判決書），但類似案件提起民事訴訟涉及的難題仍非常多。例如，如何進行財產保全？保全后，訴訟終結前的挖礦收益放到哪里？取回礦機后，期間收益能否主張？如能主張，可否以法定貨幣支付？這些都是維權中可能涉及的問題。可以說，無論是刑事還是民事案件，在實際案例中均存在較多難點。

《證券日報》：在比特幣相關案件中，盜竊類案件是否普遍存在？

肖颯：竊取比特幣類案件，目前大量存在。從刑事判決情況看，竊取比特幣的刑法定性主要有兩種觀點：一種是將比特幣認定為財產，符合刑法盜竊罪構成要件的，構成盜竊罪；另一種是認為比特幣是一種數據，竊取比特幣構成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罪。

據中國裁判文書網信息顯示，涉比特幣案例從2014年11月份起至2021年3月22日共發生超過2300件，刑事、民事案件的占比相當。從案由來看，在比特幣涉刑案件中，盜竊罪占比過半，其他罪名包括集資詐騙罪、詐騙罪、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敲詐勒索罪、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等，這些罪名都是公訴案件，機關可以立案受理。在民事案件中，最多的是買賣合同糾紛案件，其次是投資理財合同糾紛、侵權糾紛和不當得利糾紛。

《證券日報》：比特幣是否適合普通投資者投資？買賣比特幣礦機，具有哪些法律風險？

肖颯：監管層一直通過各種形式提示相關投資的風險性。從法律地位來看，比特幣的投資人無法像在場內交易證券一樣，得到各類金融監管機構和法律規范的保護，僅能通過《民法典》《刑法》等獲得原則性保護，而且維權成本高、周期長。如果未來《人民銀行法》修訂，對法定數字貨幣與比特幣的交易進行限制或禁止，比特幣的投資風險可能會增加。

銷售比特幣礦機存在一定的法律風險。一是反洗錢風險。市場上有些礦機廠商在出售礦機時，所收取的對價并不限于人民幣，比特幣、以太坊、泰達幣或其他虛擬貨幣都在接受范圍內。盡管目前中國現行有效的法律法規中沒有規定礦機生產商必須承擔反洗錢義務，但與虛擬幣相關的反洗錢問題始終在監管部門的視線范圍內。

二是專利侵權風險。礦機生產商屬于芯片制造業，因此涉及大量專利問題，若明知銷售的比特幣礦機侵犯專利權卻仍然參與銷售，可能會違反《專利法》第十一條第一款的規定，構成對權利人專利權的侵犯。

三是稅務風險。一些礦機廠商在銷售礦機時會接受比特幣支付，可能會引發稅務風險。比如，該怎樣計算收入、如何申報稅款？如果處理不當，就可能遭到稅收監管部門的質疑和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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